作者： The Economist 编译： 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 尽管比特币价格仍处于 7 万美元上方，但加密市场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孤独寒冬”。本文深入剖析了本轮跌势与以往的不同之处：杠杆清算的连锁反应、曾被寄予厚望的 ETF 如今沦为砸盘推手，以及最核心的——“氛围感（Vibe）”的丧失。当加密货币从反主流的酷文化变成被权贵拥抱却又未被主流金融体系真正接纳的“平庸资产”，其溢价正迅速消融。作者警告，若无法找回那份独特的热情，这场寒冬恐将异常漫长。全文如下：寒风已连续数周席卷美国东海岸，部分地区的气温降至数十年来最低。但这与投资者将加密资产推入的“深度冻结”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比特币的价格已从 10 月初的 12.4 万美元跌至如今的 7 万美元左右，所有加密货币的总市值缩水了超过 2 万亿美元。尽管这类资产此前也曾遭遇重创，但其支持者现在的沮丧情绪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在某些方面，他们的痛苦程度令人费解。比特币 45% 的跌幅绝非史上最惨：从 2021 年底的高点算起，其价格曾暴跌 77%。当时加密行业花了约三年时间才让市值重回巅峰。而如今的熊市才刚刚持续了四个月。但看看其他资产类别的表现吧。2022 年，加密投资者还可以聊以自慰，因为当时大家都在亏钱。那一年，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 100 指数从峰值到底部下跌了超过三分之一。而现在，该指数距几周前创下的历史高点仅差不到 4%（尽管部分软件公司表现不佳）。加密粉丝之所以悲伤，是因为他们感到孤独。驱动这样一个波动剧烈且具有投机性的市场的力量总是带有神秘色彩。然而显而易见的是，杠杆和清算正在发挥重要作用。截至 9 月底，就在暴跌开始前，可监测的加密资产借贷规模约为 740 亿美元——在过去 12 个月内翻了一倍多，超过了 2021 年底的水平。随后，从 10 月 10 日开始，由于陷入巨额亏损，价值约 190 亿美元的杠杆头寸被迅速清算。此后，一系列规模较小的头寸接连平仓。市场对 Strategy Inc（一家通过借贷和发行股票来购买比特币的公司）的担忧日益加剧。其股价自 7 月以来已下跌近 70%。种类繁多的加密产品可能加剧了这种跌势。2024 年加密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的出现，本意是通过扩大潜在买家池来支撑价格。这在一段时间内确实奏效了。iShares 比特币信托 ETF（IBIT）成为历史上增长最快的 ETF，到 10 月份时资产规模已接近 1000 亿美元。然而现在，ETF 正在拉低价格。在过去的 80 个交易日中，IBIT 出现了 35 亿美元的资金流出——这是其首次持续的抛售潮。投资该基金的大部分资金目前都遭受了损失。压制加密货币的最后一个因素最难量化：那就是“氛围（Vibe）”不对了。对于一个没有基本面价值或创造收益潜力的投机资产类别来说，无形的“光环”就是一切。而曾经围绕数字资产的那种兴奋的光环似乎已经消失。部分原因是它们失去了叛逆的色彩。如果美国总统及其家人都深度参与一个资产类别，那它还能有多少“反文化”属性？区块链平台以太坊（Ethereum）的联合创始人 Charles Hoskinson 上个月说得很透彻：“我们基本上都成了系统的一部分。你知道当你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时，系统会做什么吗？它们会让这件事变得不再酷了。”对于某些公司来说，加密货币新获得的“呆板”名声也有其好处。机构化帮助了稳定币发行方，从而简化了数字支付。然而，像比特币这样的资产在失去“酷”的吸引力的同时，却几乎没有换回什么回报；它们看起来像是“系统”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并未被系统真正采纳。专业、保守的投资者依然回避加密货币。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 9 月份的一项调查显示，绝大多数基金经理根本没有配置加密货币。数字资产仅占受访者投资组合总价值的 0.4%。与此同时，各国央行正在购买黄金，以保护自己免受通胀、地缘政治威胁和制裁风险的影响。那些曾经承诺作为“法币”替代品的数字资产，如今却被冷落在一旁。捷克央行去年成为首个公开宣布购买加密货币的央行，买入了价值 100 万美元的实验性（且微不足道）的比特币。目前它还没有宣布进一步的购买计划。数字资产已被证明比许多金融专栏作家（他们总是热衷于为之撰写讣告）曾经怀疑的要坚韧得多。尽管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熊市，它们总是能顶住彻底崩溃的预言。但有充分的理由表明，这个加密冬天感觉异常苦涩。除非氛围有所好转，否则不要指望会有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