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何浩来源：华尔街见闻从科技股到黄金再到加密货币，此前每天都在被资金蜂拥追逐的华尔街各类最热门交易，如今全面转向突然的避险退潮。这一次并不存在单一的触发因素，不像去年 4 月那样，由于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动贸易战，市场陷入恐慌性暴跌。相反，一连串缓慢累积的消息不断敲响警钟，引发市场对资产估值的焦虑，而许多人早已怀疑这些估值涨得过高，并最终导致投资者几乎同时选择撤退。周四的市场走势再次印证了这一点：标普 500 下跌 1.2%，连续第三个交易日收跌；纳斯达克 100 指数则扩大跌幅，创下自去年 4 月以来最深的回调。软件类股票延续跌势，人工智能公司 Anthropic 推出了一款旨在执行金融研究的新模型，凸显出新技术带来的竞争威胁。此前与黄金一道创下历史新高的白银价格暴跌 17%。比特币单日暴跌 10%，抹去了自特朗普 15 个月前赢得大选以来的全部涨幅，原因是投资者开始平掉通过借钱融资、但已出现亏损的交易。美国国债则反弹，再次发挥“最后避风港”的传统角色。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尽管其营收超出预期，但在公布雄心勃勃的支出计划后，股价仍承压下行。周四美股收盘后，亚马逊公司股价暴跌 10%，该公司表示今年计划投资 2000 亿美元，远高于分析师预期，而这些分析师已愈发担心科技公司在人工智能上的支出过度。近期的市场动向，与华尔街年初时的情绪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策略师们预计美国股市有望迎来近二十年来最长的一轮连涨。这些预测基于几项假设：人工智能热潮将持续、表现出韧性的经济将继续支撑企业利润，以及美联储将下调利率。这种总体前景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存在，从近几周陆续发布的稳健财报中可见一斑。但与此同时，市场也重新聚焦于不断累积的一些风险：哪些公司会在 AI 浪潮中被淘汰；如果特朗普提名的凯文·沃什（Kevin Warsh）获确认接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货币政策方向将何去何从；以及黄金、比特币，甚至 Alphabet 等科技巨头在内的资产估值是否已经过高、长期难以为继。动能停滞在比特币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去年大部分时间里，特朗普胜选引发的投机热潮推动加密货币价格迅猛上涨，但本月以来，随着投资者大量撤资，这一市场出现崩塌式暴跌。周四，随着交易日推进，比特币的抛售进一步加剧，拖累了其他加密货币、相关 ETF 以及持有大量比特币的 Strategy 等“加密金库型”公司。纽约时间周四下午晚些时候，比特币一度暴跌 13%、跌破 6.3 万美元，较四个月前创下的历史高点几乎回撤了一半。在股票市场，跌幅相对温和，但抛压十分广泛，标普 500 指数 11 个主要行业中有 9 个出现下跌。除了对哪些公司将在 AI 技术浪潮中成为输家的担忧外，投资者还在质疑，对这项技术的巨额投入最终能否带来回报。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的股价下跌正是这种情绪的体现。对于上述走势，业内人士指出：人们显然正在转向更加防御性的策略。这更像是一种先开枪、后问问题的市场环境。整个市场的恐惧与不确定性显而易见。近期的回撤反映出市场担忧：最热门的股票以及黄金等资产此前上涨过快，理应迎来一次“清算”。这是一次重置。动量可能已经被过度消耗了。